燕子

2018/06/29      徐振中

  双休日我站在阳台上静静地望着楼群里上下翻飞的燕子,看着它狭长的翅膀,剪刀似的尾巴,一会横空刺去、一会俯冲下来翩翩起舞,情不自禁地联想起高尔基著名的散文诗篇《海燕》。“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与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高傲地飞翔……”,那勇敢的精灵、战斗的英姿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虽然陆地上的燕子没有诗人笔下海燕那种搏击风雨、英勇顽强的气魄,但它却以矫健的身姿翱翔蓝天、穿梭于城市乡村,演绎着人与自然和谐的美丽篇章。

  燕子是人人称道的吉祥鸟。记得农村有这样一句老话“燕子来家做个窝,喜事多又多”之说。一对对双飞双宿的春燕,在谁家屋檐下筑巢,谁家一定诸事顺利、年年大吉。燕子是最愿意接近人类的典型食虫益鸟。它一身乌黑光亮的羽毛,一对俊俏轻快的翅膀,加上剪刀似的尾巴,凑成了活泼可爱的小精灵。每年初春,燕子成群结队地跨越千山万水由南国迁徙北方。古诗云:“离洋舍岛伴春归,织柳衔泥剪雨飞。不傍豪门亲百姓,呢喃蜜语俩依偎”。燕子返乡有着惊人的记忆力,我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妈妈特意将我家一只刚出窝的小燕子双腿缝上红布套做记号,求证它明年是否再飞回来,果不其然,翌年这只腿上缝着红布套的小燕子,真的又飞到我家,入住原来的旧巢,只是红布套褪了点颜色。

  在我们家乡能见到的燕子大致有山燕和家燕两种,山燕俗称金腰燕,金腰燕体形似家燕,但稍大些,燕腰部呈栗黄色明显夺目;家燕比山燕体型略小,全身黑色;燕子春天返回北方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筑巢繁衍后代,燕子筑巢非常辛苦,夫妻双方不断地用嘴衔来泥土、草茎、羽毛等,再混上自己的唾液,一口一口地筑,往来穿梭、马不停蹄、乐此不疲,筑巢时小心翼翼、精雕细刻。没多久,一个崭新的半碗型或葫芦瓢型的燕窝宣告竣工,开始繁育后代。这两种不同类型的燕窝代表着两种不同的燕子,半碗型燕窝农村称山燕窝,山燕窝工艺简单半碗型口大朝上制作粗糙,多见于城市。葫芦瓢型燕窝称家燕窝,家燕窝工艺较复杂细腻口小内大象半个葫芦瓢,常见于农村住宅内檩子与椽子间。说到燕窝,想起了妈妈从小告诉我农村广为流传的一条警示语:叫“捅燕窝瞎眼睛”的古训,捅燕窝瞎不瞎眼睛姑且不论,但古往今来这句话却警示着人们不敢越雷池一步,为保护燕窝搭建起一张安全网,给燕子营造出一个温馨的家园,使得燕子与人类长期和睦相处,成为好朋友。

  无论是山燕或家燕一年繁殖两窝,每窝产卵3-6枚。出世后的雏燕在窝中等待爸妈喂食,据说燕子夫妇平均每天往返巢中200余次,捕捉数以千计的昆虫来喂养幼燕,直至幼燕能自己捕食。一窝燕子在一个夏天能吃掉昆虫100万只左右,是名副其实的捕虫能手。

  燕子是人类的好朋友,历代文人墨客常以燕子赋诗作对,抒发感情。最早的《诗经》就有“燕尔新婚,如兄如弟”的佳句。如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刘禹锡的“昔日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北宋诗人晏殊的“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欧阳修的“笙歌散尽游人去,双燕归来细雨中”等等,都是赞美燕子的最佳绝唱。

  有关燕子的成语比比皆是,比喻改革开放蓬勃兴旺的景象——莺歌燕舞;比喻青年男女相亲相爱——莺俦燕侣;比喻子辈们光耀门庭——谢兰燕桂;比喻夫妻、情侣离别——劳燕分飞;比喻行踪漂泊不定的人——来鸿去燕;比喻刚见面又离别——社燕秋鸿;比喻处于极危险境地的人或事物——鼎鱼幕燕;形容书法中隶书的运笔方法——蚕头燕尾等等……不胜枚举。

  离开老家,来到城市后,本以为城市的嘈杂,难觅燕子的芳踪了,没想到,燕子并不嫌弃城市的喧嚣,楼道里、雨檐下,竟然成为燕子做窝的最佳徙栖地,在城里也能享受到燕子给人们带来的欢乐。每当听到归巢燕叽叽喳喳声,那种鸟语花香、蝶飞燕舞的美好心情悠然而生。

责任编辑:崔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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