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村庄

2018/01/04   市报社   杨国民

  我是从二十几年前才开始迷恋村庄的。在这之前,我很少考虑村庄是怎么回儿事。在我的记忆里,在我的心里,村庄一直就是一个人们群居的地方,祖祖辈辈,老老小小,男男女女在这里生存生长,繁衍生息。我在叫做村庄的地方,生活了足足二十几年的光阴。在我的印象里村庄就是几十间依山靠水的民房,几棵苍老斑驳的老树,一只光滑硕大的碾盘、一架不知疲倦的辘轳,还有鸭架兔舍,草堆柴垛,鸡鸣狗吠、牛唤羊吵。

  某一天,患了重疾的父亲悄然地对我说,在他死后,要把他的骨灰安葬在老家的山上。那年秋天,父亲拖着虚弱的身体,将我带回了久别的老家。父亲牵着我的手在村庄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不厌其烦地给我讲着村庄的陈年往事,眼神里流露着一种特别的暖意。父亲说:他是在这个村庄里的老屋出生的,他是喝村口那口老井的水长大的,他在这个村庄上了小学,他在这个村庄里娶妻生子,后来离开了村庄……父亲不顾身体的不适,步履蹒跚着,还将我带到了山上,驻留在一个松柏青翠、山花烂漫的山坡之上。父亲说:这个山坡的前方正好对着村庄,对着那条绕村而过的清清小河,即使躺在这里也可以将村庄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第二年春天,父亲病故,我们遵照他的遗愿,将他埋葬在这个山坡上。

  父亲从村庄里走出来,最终又回到了村庄。落叶归根,这是父亲对村庄的眷恋和情怀。父亲去世后,每逢清明、端午、中秋、春节,我都要回到村庄拜祭父亲。从山上下来,我总会情不自禁地盘坐在地边的田埂上,仰望蓝天白云,倾听风声,天马行空地想好多好多的事情。想我在村庄里度过的童年,想我的父亲母亲,想我的兄弟姐妹,想我那些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儿时伙伴。也就是从这时起,我的心里装下了村庄,再也无法割舍。也就是从这时起,我开始深深地地迷恋起村庄了。我深深地迷恋着村庄的那份宁静、安逸、古朴,深深地迷恋着村庄的那份厚重、恬淡、纯粹。我深深地迷恋着村庄外清澈的小河,小河上吱呀作响的木桥,小河里欢乐畅游的鱼虾。我深深地迷恋着村庄周围的土地,生长在土地上的玉米、高粱。我深深地迷恋着村庄周围连绵不断的山脉,山坡上茂盛的草木,烂漫的山花。我深深地迷恋着村庄中鸭架兔舍,草堆柴垛,鸡鸣狗吠、牛唤羊吵,还有村庄那清爽独特的味道……

  村庄给予我生命,见证了我的成长,锤炼了我的品格。村庄是我的精神寄托,是我的爱,亦是我的根。

责任编辑:崔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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