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了一千五百七十九年的北燕冯氏皇族(一)

2016/12/14   北票新闻网   李秀华 张炜东

  公元436年(南宋元嘉十三年,北魏太延二年,北燕大兴六年),北魏大举攻伐北燕,北燕昭成帝冯弘拒降,密请高句丽来迎,冯弘率城中男女遂入高句丽,北燕亡,立国30年。自此,北燕冯氏皇族连同前燕、后燕遗存的宫殿以及祖宗的陵墓,在辽西的长谷川里凤凰山下大凌河畔销声匿迹了。当历史的年轮碾过1579道轮回的今天,在历史典籍着笔不多的字里行间,忽然打开了一道跨越时空的隧道,让我们在岭南的粤西牵手了1579前北燕冯氏皇族的后人。

  冯氏溯源长乐郡 西燕将军迁长谷

  公元386年(东晋太元十一年)二月,西燕左将军韩延杀慕容冲,立段随为燕王,慕容永被晋升为尚书。一个月之后,慕容永和仆射慕容恒又杀掉段随,立慕容顗为燕王,然后率领思家心切的40多万鲜卑人离开长安回归故土。到了临晋,慕容恒的弟弟慕容韬又把慕容顗杀掉。慕容永与刁云闻讯带兵攻打慕容韬。 慕容韬兵败后逃到了慕容恒的军营。慕容恒没和慕容永商量又擅自立慕容冲的儿子慕容瑶为皇帝。鲜卑人对慕容冲很反感,听说他的儿子又当了皇帝,便纷纷跑到了慕容永军营。慕容永当机立断,杀掉慕容瑶,立慕容泓的儿子慕容忠为皇帝,慕容永自己则当了尚书令。至此,这些鲜卑人才结束了内部残杀,继续向东前进。到了闻喜,听说慕容垂建立了后燕,吓得不敢再往前走,便在闻喜建筑燕熙城作为根据地。同年6月,慕容永又暗示刁云等人杀掉慕容忠,慕容永为大将军、大单于。4个月之后,慕容永在襄陵打败前秦国君苻登后,占据长子(今山西长治南),龙袍加身,登上了皇帝宝座,改元中兴。

  慕容永和后燕国君慕容垂是堂兄弟,但是,在慕容垂看来,慕容永称帝是大逆不道,所以,便于公元393年(东晋太元十八年),派慕容瓒、张崇到晋阳攻打西燕的武乡公慕容友,又派平规到沙亭攻打西燕的镇东将军段平。慕容永十分震惊,马上派刁云、慕容钟率领5万名官兵防守潞川。次年5月,西燕的军事重镇台壁遭到了慕容垂的包围,慕容永火速调动防守太行的官兵援救,但燕兵还没赶到,刁云、慕容钟已经率领部下投降了后燕。慕容永气得暴跳如雷,把刁云、慕容钟的妻子儿女全部杀掉,然后亲自率领一支5万人的精锐部队与慕容垂交战。慕容垂早就布置好了伏兵,刚一交战就假装败退,把慕容永引进了埋伏圈内,很快将西燕兵打败。慕容永狼狈逃回长子。不久,长子又被慕容垂包围。转眼到了8月,慕容永心急如焚。派儿子慕容弘向东晋雍州刺史郗恢求救。慕容弘离开长子后,慕容永又担心东晋见死不救,便派太子慕容亮去作人质,慕容亮仅到高都就被后燕征东将军平规抓获,晋兵当然无法请来。慕容永又向北魏求救,北魏国君拓跋珪想趁机南下,便派拓跋虔、庾岳率领5万名骑兵驻扎在北秀容援救慕容永。但是,北魏军队还没赶来,慕容永的堂兄大逸豆归的部下伐勤等人就已经打开城门,迎接后燕军队进城。慕容永被后燕兵虏后斩杀,其太子慕容亮、子常山公慕容弘同时被杀,在位386—394年,西燕亡。

  西燕时,冯安,长乐信都(今河北冀州)人,自称是毕万的后代(毕万的子孙有在冯乡采邑的,就以冯为姓氏)。公元311年(西晋永康五年),其父冯和为避“永嘉之乱”,举家迁居上党。冯安雄武有力,有器量,西燕皇帝慕容永以他为将军。慕容永的西燕灭亡后,举家迁居和龙(今辽宁朝阳),居长谷(今北票市西官营镇)。其子冯跋建立北燕,追尊冯安为宣帝,追尊冯和为元帝。

  避祸匿避大黑山 冯跋兄弟谋北燕

  冯跋,字文起,小字乞直伐。年幼时就持重寡言,宽仁大度,喝一石酒也不醉。他的三个弟弟都仗义,不修行业,惟有冯跋恭敬谨慎,致力于家业,父母都很器重他。后燕惠愍帝慕容宝继位时,任命冯跋为中卫将军。

  冯跋与其弟冯素弗先前曾因事获罪于后燕昭文帝慕容熙,因此慕容熙有杀冯跋兄弟之意,冯跋兄弟遂逃匿深山。公元407年(东晋义熙二年),冯跋兄弟商量说:“现在慕容熙昏庸暴虐,又忌恨我们兄弟,既然没有退路,就不能坐等被杀。应该及时起来,建立公侯大业。事情如果不成功,再死也不晚。”就和堂兄冯万泥等二十二人策划。冯跋和两个弟弟乘车,让妇女驾车,潜入龙城,隐藏在北部司马孙护的房子里。于是杀死了慕容熙,拥立高云为帝,高云任命冯跋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武邑公。

  409年(东晋义熙五年),高云被近臣离班、桃仁杀死,冯跋登上洪光门观察形势的变化。帐下督张泰、李桑对冯跋说:“这帮小子的气势怎么这么嚣张!请允许我们替你杀了他们。”于是挥着刀剑下去,李桑在西门杀了离班,张泰在庭中杀了桃仁。大家推举冯跋为主,冯跋说:“范阳公冯素弗才略非凡,立志平定战乱,扫清凶暴,都是范阳公的功劳。”冯素弗推辞说:“我听说过父亲或哥哥有了天下,才传给儿子或弟弟,没听说过儿子或弟弟凭借着父亲哥哥的功业却先成为帝王。现在王业还没有建立,情形比大权旁落还要危险,上天的职任不能空旷,王业就在哥哥的身上。希望对上顺从皇天之命,对下符合百姓的心愿。”大臣们极力请求,冯跋才答应,称天王,仍以“燕”为国号,史称北燕,大赦境内,建年号太平。

  平定内乱废苛政 利民农桑倡薄葬

  当初,冯跋立为天王时,冯万泥、冯乳陈自以为是亲人,而且立有大功,认为应当进入朝廷担当三公和辅相,冯跋认为两个藩国责任重大,因而未让他们进入朝廷,这两个人心里都有怨恨。冯乳陈生性粗犷,勇气过人,于义熙六年(410年),秘密地派人告诉冯万泥说:“乳陈有极好的计划,希望和叔父一起实行。”冯万泥于是跑到白狼,率领军队反叛。冯跋派冯弘和将军张兴率领二万步兵骑兵讨伐他。冯弘派人去和冯万泥讲道理说:“从前咱们兄弟顺应时势,展翅奋起。诸公认为是天命所授,百姓所愿,强行推举主上荣耀地登上实位。分封土地和官爵,要和兄弟们共享,为什么要在兄弟之间大动干戈,抛弃兄弟之情去做阏伯这样的人!犯了错误贵在能改正,再也没有比这样更好的了。最好是舍弃这些嫌隙,共同辅助王室。”冯万泥想投降,冯乳陈握着剑生气地说:“大丈夫生死有命,就在现在抉择,还说什么投降呢!”于是就限定日期出战。张兴对冯弘说:“反贼明天出战,今晚一定会来扰乱我军营地,应当命令三军防备意外情况。”冯弘秘密地让每人交出十束干草,积蓄火把埋伏军队等着冯乳陈。当天晚上,冯乳陈果然派出一千多精壮士兵来偷袭军营。大家的火把同时烧起来,伏兵从半道上发起攻击,把所有偷袭的敌人都俘虏或杀死了。冯乳陈等人害怕,出来投降,冯弘把他们全都杀了。

  公元411年(北燕太平三年),冯跋下诏:“近来国事多变,祸患相继而来,赋税繁多,徭役繁重,百姓艰难困苦。应当从宽,为政简易,前朝的苛政,全部都取消。地方官吏应该施行仁惠,不得侵害百姓,兰台都官加以考察。”当初,在慕容熙失败时,有个工匠李训偷了财宝逃跑,数量极大,他向马弗勤行贿,马弗勤任命李训为方略令。不久有失志的人把这事写在了宫阙下的碑石上,冯素弗告诉了冯跋,请冯跋免除马弗勤的官职,并追究他的罪责。冯跋说:“大臣没有忠清的节操,竟在朝中公然贿赂,虽然因为我不圣明所致,马弗勤理应被陈尸市朝上以正刑法。但大业草创,常道还没有颁行,马弗勤是从贫贱人家中选拔出来的,没有君子之志,特地原谅他。李训小人,行贿朝廷官吏,可以在东市上打死。”于是上下整肃,贿赂绝迹。

  柔然可汗郁久闾斛律派使者要求娶冯跋的女儿乐浪公主,献来三千匹马,冯跋命令下臣们讨论此事。冯素弗等人商量说:“根据前代的旧例,都是用宗族的女子嫁给六夷,应该是把妃嫔的女儿许嫁给他,乐浪公主不宜下嫁给异族人。”冯跋说:“女人生来是随从丈夫的,一千里也不能算远,朕正在尊崇不同民族的风俗,为什么要欺侮他们!”就答应了许婚。派游击秦都率领二千骑兵送他的女儿嫁予郁久闾斛律。库莫奚虞出库真率领三千多部落前来请求通商互市,献上一千匹马,冯跋答应了,把他们安置在营丘。

  冯跋分派使者到各郡国巡行,凡有不能养活自己的孤寡老人或长久生病的,都救济粮食布帛各不等,凡有孝悌、努力耕田或者是全家和顺的,都进行表彰。昌黎郝越、营丘张买成、周刁、温建德、何纂因为贤良,都得到选拔授官。又派太常丞刘轩把五百户北部人迁徙到长谷,作为他祖父的园邑。任命太子冯永领大单于,设置四辅。冯跋重视农桑,勤于政事,下诏减省徭役赋税,对农事懈怠的人要杀死,对努力耕田的人进行奖赏,命令尚书纪达制定各项规定。每次派出地方官吏之前,一定要在东堂亲自接见,询问处理政事的要务,让他畅所欲言,用以观察他的志向。于是朝廷内外都勤奋务政。

  冯跋下诏说:“现在国内没有战患,百姓安居乐业,但是田地荒秽,有关官吏不按时督察,想要家给人足,不是很难吗!种植可养蚕的桑树、柘树好处多,是人们生活的根本。这个地方桑树少,人们还没有得到好处,可命令百姓每人种植一百棵桑树,二十棵柘树。”又下诏说:“圣人制定礼法,送终有规定。重视衣衾,讲究棺椁,又有什么用呢?人一死去,灵魂归天,肉体归地,人在早上死去,晚上肉体就坏了,再没有冷暖的感觉,给他穿锦绣罗纨的衣服,难道他能知道吗!花费厚重的财物来送终,花大量资产来改葬,对死者没有好处,对生者有损失。因此为祖父、父亲立庙都应在原来的地方,不改建陵寝。在境内下达命令,从现在开始执行。”

责任编辑:刘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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